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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傅少,太太签完离婚协议去相亲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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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8章 怕有毒
      第28章 怕有毒
      姜辞没说话,跟着傅时砚往里走。
      这家“雾岛”西餐厅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傅时砚选的地方。
      当年他抱着一束白玫瑰站在门口等她,对她说,“傅太太,三周年纪念日快乐!”
      那是他陪她过的最后一个结婚纪念日。
      那天,他第一次对她承诺,“以后每年的这天,都陪你一起过。”
      后来每一个纪念日,他人都在m国,没有电话,也没有短信。
      杳无音信。
      那些承诺被一千多个分别的日日夜夜磨成了灰烬,随风而去。
      傅时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以前每次来也都坐在这里。
      姜辞坐在对面,安安静静看手机。
      傅时砚抬眼扫了眼姜辞,没打扰她。
      直接对侍应生报菜名:“松露蘑菇汤,香煎鹅肝配无花果,三文鱼……”
      “对了,再要一份草莓慕斯,少糖。”
      每一道都是姜辞从前爱吃的。
      菜很快上齐,精致的瓷盘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香气漫过来时,姜辞却没有什么食欲。
      傅时砚将牛排切成小块,推到她面前:“尝尝,是你喜欢的七分熟。”
      姜辞没动,只端起面前的咖啡,轻轻抿了口。
      微微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压不住胃里骤然翻涌的恶心。
      厌食症复发的这半个月,她连喝粥都要忍着反胃,更别提这些油腻的东西。
      傅时砚眉峰微蹙:“怎么不吃?”
      姜辞眼底没什么温度,语气轻得像风:“怕有毒。”
      话出口的瞬间,她看见傅时砚握着刀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指节泛出青白。
      其实她不是故意说难听的话,只是没办法解释。
      解释自己现在连吞咽都要拼尽全力,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抱着马桶吐到眼泪直流的狼狈。
      她想让所有人知道,自己过得很好。
      傅时砚轻嗤了声,将切好的牛排端到自己跟前,吃了两口,又推给姜辞。
      “吃吧,我替你试过了。”
      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,姜辞愣了下,才开口,“你吃吧,我不饿。”
      “真当自己是只喝露水的小仙女?”
      傅时砚语气揶揄,拿起她的刀叉慢条斯理切了一块鹅肝,递给她,“尝尝这个?”
      姜辞摇头,“口味变了,不喜欢吃。”
      傅时砚看起来有些泄气,“你瘦成这样,平时有没有好好吃过饭?”
      “好吵。傅时砚,你哪来这么多废话?我胖瘦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未来的另一半是孟清禾,要管你回去管她!”
      傅时砚很意外她会突然发这么大火,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有些恼火地将刀叉丢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      “姜辞,你也就在我跟前摆臭脸色!就算离婚了,你还是棠棠的妈妈,我关心你两句有问题?”
      餐厅里的钢琴声缓缓流淌,跟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对比鲜明。
      “我不需要。”姜辞说着,已经站起身。
      想到什么,又补充了句,“以后对棠棠好一点,不要太偏心。这是我最后的要求。”
      傅时砚抬眼看向她,刚才的怒火被一种近乎冷漠的神色取代。
      “有没有想过争取棠棠的抚养权?跟着我,你放心吗?”
      姜辞扯了扯嘴角,笑意不达眼底:“你好歹是她的爸爸,我有什么不放心?孟清禾对她也不错,我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
      再说,担心又怎么样?
      棠棠不愿意跟她,她又怎么能勉强?
      “也是,免得成为你的拖油瓶。”傅时砚的声音里带着点嘲讽,将三文鱼推过来,“再吃点东西。散伙饭,有始有终。”
      姜辞没接话,目光落在那盘香煎三文鱼上。
      这是她从前最爱的一道菜。
      当年她怀着棠棠,傅时砚为了学做这道菜第一次下厨,也是为数不多的几次,专门给她做饭。
      他在厨房里被热油烫得胳膊上起了几个水泡,却毫不在意,“小辞,过来尝尝老公手艺怎么样?”
      其实,味道很一般,但姜辞吃得很开心。
      傅时砚看着她吃,说以后会经常给她做。
      鬼使神差地,姜辞坐下来。
      用叉子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,软嫩的鱼肉在舌尖化开。
      可下一秒,胃里的恶心感骤然翻涌,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攥着她的胃。
      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      傅时砚立刻抬头:“怎么了?”
      “我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姜辞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,快步往门口走。
      她怕再待一秒,就会忍不住吐出来。
      “姜辞!”
      傅时砚追了出来,快步走到她面前。
      “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      姜辞停下脚步,转过身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。
      她扯了扯嘴角,语气平淡:“没有,温柠找我有事,你自己吃吧。”
      傅时砚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      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在他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,姜辞忽然不敢再看,转身抬手拦车。
      出租车很快停下,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没再回头。
      车子驶离时,姜辞从后视镜里看见傅时砚还站在原地。
      黑色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落寞。
      她别过脸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      她对他连恨都恨不起来了。
      他们也相爱过一段时间,只是这么多年的争吵和冷战,此刻,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感慨。
      感慨被世人歌颂过千遍万遍的爱情,或许并不存在。
      感慨人总是会变的,会变得面目全非。
      “姑娘,去哪儿?”
      姜辞也不知道去哪里,也不知道可以找谁。
      想了想,回道:“去西郊墓园。”
      出租车司机“啊”了声,显然十分意外。
      但马上又说,“不过挺远的。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一个小时后,出租车在墓园门口停下。
      付了钱下车,夜晚的寒风吹得她裹紧了外套。
      这里是她妈妈的长眠之地,自从妈妈走后,每次她撑不下去的时候,都会来这里坐坐。
      墓园里灯光昏暗,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      姜辞沿着石板路往前走,手里捧着刚才在花店买的白菊。
      墓碑前,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柔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      姜辞蹲下身,把白菊放在墓碑前,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纹路:“妈,我来看你了。”
      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,姜辞坐在墓碑旁的石阶上,声音哽咽。
      “妈,我要离婚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我原本想等他回心转意的,没想到,他带着孟清禾和儿子回来了。”
      “妈,你会支持我的选择,对吧?”
      “我知道,你是最疼我的。”
      可话刚说完,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。
      她趴在墓碑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哭声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。
      “妈,我好想你……”
      不远处高大的银杏树后面,傅时砚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,落在风衣口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
      他没想到她会来墓园。
      看到她哭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,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      他明明也被她狠狠伤过,却还是一次一次被她的情绪左右。
      就在傅时砚准备走过去时,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墓园入口走了进来。
      傅时砚的脚步顿住——是他大哥,傅景舟。
      傅景舟的身影越来越近,最后径直朝着姜辞走过去。
      “小辞?”
      “真的是你!怎么一个人大半夜来这里?”
      姜辞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看见傅景舟时,满是惊讶: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
      “今天是我朋友的忌日,忙了一天才想起来看他,碰巧看到你过来。”
      傅景舟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。
      “哭得这么伤心,是不是阿砚那小子又欺负你了?”
      姜辞摇了摇头,哽咽着说:“没有,我就是想我妈了。”
      傅景舟没再追问,只是坐在她身边,拍着她的背安慰她。
      两人离得很近,傅景舟的动作自然又温柔。
      傅时砚看着这一幕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传来一阵尖锐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