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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快穿】在异世界不断进行人生模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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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一卷20黑林穿径(修)
      踏出雪窝不足半个时辰,脚下的冻土便从死石变成了烂泥。
      外头的风雪再烈,也不过是物理上的切割;而这黑林里的湿热,却是往骨头缝里钻的毒。
      阿芜走在最前,手里的枯木棍每一次探下,都像是刺进某种活物的肉里。泥浆“吧唧”作响,黏稠地裹住他的靴底。
      他刻意走在左侧,那里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暗沟。腐腥气扑面而来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      只要我在左边,她就不会掉进去。
      只要我在前面,所有的脏东西,都会被我挡下来。
      喉间的腥甜再次涌上,他熟练地将其咽下。那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,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。
      他在前面走,她在后面跟。
      这种“被依赖”的感觉,让他体内的暴虐因子稍稍平息。
      安贞紧随其后,靴底沾满黑泥。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抱怨脏,而是蹲下身,指尖轻轻捻起一点泥屑。
      “阿芜。”
      她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穿透了林间的闷热。
      “这泥里有硫磺味。”
      阿芜脚步未停,只是手中的木棍微微一顿。
      “还有呢?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沙哑。
      安贞站起身,走到一棵满是黑水珠的树前,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那层湿滑的液体。
      “树皮下的汁液是热的。”她转过头,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直视着阿芜的背影,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温域。这是人为的。或者说,是被某种东西养在这里的。”
      阿芜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      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不再是之前的冷漠,而是一种“发现同类”的玩味。
      很好。
      她没有问“我们安全了吗”,她问的是“这是谁干的”。
      “别碰。”阿芜冷冷地警告,“脏。”
      他没有否认她的猜测。因为他知道,骗不了她。
      既然骗不了,那就让她怕。
      怕到只能紧紧抓着我的手。
      阿芜握棍的指尖骤然收紧,枯木表层簌簌落下碎渣。
      他当然知道安贞察觉到了异样。
      这片该死的“暖域”,就像个巨大的蒸笼。
      地下暗河烘着地温,把这片低洼坑地变成了一个腐烂的培养皿。部落流传百年的禁忌不是吓唬小孩的——瘴气、暗沟、吃人的泥潭,这里每一步都是死局。
      外头的巡兵不敢进来?呵,不是不敢,是蠢。
      只有像他这种“疯子”,才敢把这里当成唯一的生路。
      别露出那种天真的表情。
      他在心里冷冷地对安贞说。
      这里的每一片叶子都带着毒,每一口空气都藏着刀。
      你以为的安稳,其实是慢性死亡。
      但是,我不告诉你。
      你只需要保持现在的敏锐,跟紧我的脚步。
      你是我的眼睛,我的耳朵,我的……
      活下去的借口。
      前方白雾愈发浓稠,像是一团团腐烂的棉絮,滚滚翻涌,将十步之外的景致尽数吞没。
      视野昏暗迷蒙,仿佛踏入了某种巨兽的腹腔。
      两人又在湿泥潭中艰难跋涉了近半个时辰。
      林间无风,死寂得可怕。周身行路闷出的热气,像一层黏腻的油膜,死死裹在衣料之下,贴在皮肉上。
      阿芜觉得舒服。
      这种闷热、压抑、让人窒息的感觉,让他体内的血液流得更快。
      他甚至想笑。
      来吧。
      看看是这林子先吃了我们,还是我们先踩碎这林子的脊梁。
      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贞。
      少女的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,眼神却依旧清明,紧紧盯着他的背影。
      很好。
      只要你不倒下,我就带你去看地狱的尽头,有没有光。
      又走了一阵,阿芜的木棍触到了异物。
      那是一截腐烂的朽木,切口平整。
      旁边散落着两片泛黄的残片,带着人工打磨的孔纹。
      有人来过。
      这里不是死地,是某些人的游乐场。
      阿芜右脚落下,精准地踩在那两片残片上。
      “咔嚓。”
      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。
      他用力碾压,直到那些残片变成粉末,彻底融入黑泥。
      安贞从他肩头探出头,目光扫过那截烂木。
      “那是骨头。”她忽然说,“人骨。”
      阿芜身体一僵。
      “或者是某种动物的骨头。”她补充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被削成了工具。这里发生过杀戮。或者说,这里正在发生杀戮。”
      阿芜转过身,死死盯着她。
      他原本想编个谎言骗她,比如“这只是树枝”。
      但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。
      面对这样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,撒谎是一种侮辱。
      “嗯。”阿芜承认了。
      他伸出手,不是推开她,而是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。
      “既然知道了,就别再问。”
      “问多了,我怕你晚上会做噩梦。”
      “而我……”
      他凑近她的耳边,低语道:
      “最讨厌哄小孩睡觉。”
      他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      “跟紧点。”
      “掉队了,我就把你扔在这里,当这里的养料。”
      拨开最后一丛藤蔓,暖坡出现在眼前。
      溪水潺潺,草木葱茏。
      看起来像天堂。
      但在阿芜眼里,这更像是“屠宰场里铺着的红地毯”。
      他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站在入口处,冷冷地审视着这一切。
      太干净了。
      干净得像是有人特意打扫过。
      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打磨得锃亮锋利的硬骨片,紧紧攥在掌心。
      “进去可以。”
      他侧头看向安贞,眼神幽深:
      “但记住,在我喊停之前,别喝这里的水,别吃这里的草。”
      “这里的每一片叶子,都可能带着剧毒。”
      “包括这阳光。”
      他跨过倒伏的树干,走进那片“天堂”。
      背影决绝,像是一头闯入神殿的恶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