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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错位(父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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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春城潞安区铸诚大厦负一楼。
      哐!
      大门被人用力关上,将明亮的走廊与昏暗的房间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      室内,双人大床上被套凌乱,上面偶尔能窥见一两滴暗红色的血迹。枕头边散落着一迭未拆封的安全套,再往上,墙上挂着一只皮质手铐。
      陈妄舒站在床边,一头乌黑亮丽的齐腰直发凌乱的披着。
      “装什么装,阳痿男……唔疼!”
      她捂着脸,刚才说话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。十分钟前自己被甩了一耳光,现在脸上应该肿了吧?
      不过她并不在乎。
      弯腰捡起脚边的纸币,陈妄舒仔细的迭好清点,一共89张,还少了一张。
      “啧,这抠逼不会少给了吧。”
      环顾四周一圈,终于在桌子下面发现那张落单的百元大钞。
      她解开还挂在手腕上的手铐,双膝跪在地上,低着腰伸手去够。动作间,跪地的姿势挤压到小腹,一股暖流争先恐后涌出。
      昏暗的灯光下,女孩白皙的身体上面新旧伤疤迭在一起,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她双腿间一抹红,那抹红还在不断扩大,多到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往下滴。
      “唔……”
      指尖终于碰到纸币,陈妄舒用力一摁,终于将纸币勾了出来。
      “麻烦,月经怎么又提前了。”她抽了一把卫生纸,胡乱擦拭着腿间的猩红血迹。
      “刚好9000,算一算,还差好多啊……”
      她龇牙咧嘴的穿好衣服,坐在床边将那一迭钱塞到包里。
      刚刚那个男人是她在网上约的有偿调教,长得还行,就是阳痿。
      那碰到今天自己月经提前,也不算他亏吧?居然还少给了1000,果然男人都是爽完就翻脸不认人的贱人。
      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居然快五点了。连忙穿上高跟鞋,拎着小包就要出去。
      经过门口的全身镜,陈妄舒停下脚步,望向镜子里的人。
      巴掌大小的脸,脸色发白,双眼无神,眼下是熬夜留下的青黑色黑眼圈,右脸印着清晰的手掌印。
      她伸手去触碰,指头轻抚过镜子中的脸。
      “你累吗?”
      一声叹气。
      片刻,还是同样的哐当一声,镜中的人消失,昏暗的室内一片寂静,只留下满室的狼藉。
      回到别墅的时候,天已经泛白。她不敢直接打车到小区门口,便让司机停在隔壁山庄,自己下车走了一段路。
      穿高跟鞋走上坡路很费体力,她坐一会歇一会。清晨山间的风同样刺骨,就算穿了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感受到寒意。
      她压着小腹,里面传来阵阵绞痛。
      门口的安保看见她这个时间出现在门口很是诧异,便上前询问:“陈小姐,您这是?”
      听闻,陈妄舒抬头看了一眼。昨晚她是趁着安保打瞌睡溜了出去,结果现在刚好碰见人家清醒的时刻。
      “昨晚我在外面。”她一步一步往家门口挪,肚子疼的厉害,不想理会后面的人叽叽喳喳的话。
      大门是电子锁,她抖着手用指纹解锁。
      “欢迎回家”
      开门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大厅响起,陈妄舒慌张的看了一眼四周,又看向楼上。现在六点了,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醒。
      这一次线下经历完全在她意料之外了,去的时候打不到车耽误时间,过程中月经突然造访,被抠逼男一顿骂浪费时间,刚刚回来路上高跟鞋不好走路也浪费了一些时间。
      本来四点就能到家的……
      抱怨完,陈妄舒将高跟鞋拎在手上,换上拖鞋,蹑手蹑脚的往楼上走。
      突然,头顶传来啪的一声,四周的灯光全部亮起,晃的她瞬间迷了眼。
      “你从外面回来?”
      低沉的嗓音从上方楼梯传来,陈妄舒浑身一抖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向上看去。
      祁清越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袍站在二楼楼梯口,环抱着手臂,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      陈妄舒傻了,只觉今日出师不利。
      祁清越耐心的等着下面的人回答自己的问题,只是他的耐心有限也不多。
      于是,一分钟后,陈妄舒就看见她的继父祁清越从上面的楼梯向自己走来,一步步向下,最终站在距离她还有三步的阶梯上。
      “回答我刚才的问题。”祁清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少女,顶着一张不忍直视的脸,“还有,手上的高跟鞋是你的?”
      男人的身影被顶光投射下来,笼罩在她身上。她现在看不清这人的表情,但是听语气,她知道自己至少应该敷衍几句。
      “我晚上在外面和同学玩,手上的高跟鞋是我自己买的。”
      说完,她又踮起脚尖,稍微靠近男人,低声说道;“你别告诉我妈。”
      “你怕她?”
      祁清越没想到陈妄舒居然会怕陈君。他所观察到的陈君这一年的行为,都足够让一个人生出厌恶之情了。
      陈妄舒居然怕她?
      “我没有怕她,我只是不想她又念叨。”
      然后又骂我,甚至会口不择言骂婊子骚货。
      虽然她就是婊子骚货。
      “可以让开吗?我好困,想去睡。爸爸。”
      祁清越挑眉,这话听着有歧义。
      想去睡,爸爸?
      还是,想去睡爸爸?
      只是不等他再开口,身前的少女就上前,从他身边钻了过去。
      祁越清看着走廊尽头那间房门关上,嘴角忽然一挑,
      “有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