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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回甘[破镜重圆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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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29章
      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叫听得人窒息。
      他的手被旁边的瓷器碎片划破,汩汩血流开始涌出。
      秦屹淮在这一瞬间才真正愣住,他从未见过甘棠如此失控的样子。
      为了另外一个男人。
      甘棠或许是气急攻心,眼神开始失焦,身体发软,直直往旁边倒。
      秦屹淮眼疾手快,换了只干净的手将她抱住。
      120鸣笛声很快赶往林港,他陪着甘棠去了医院,呆了几个小时。
      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得很,女生躺在病床上,不知为何竟然一直没醒,她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状态,脸色苍白如纸,出了一头的汗,在梦里面惊慌失措:“快跑,会流血的。”
      秦屹淮仰头闭紧眼,再也听不下去,打电话,把梁泽西喊了过来。
      中途有几个护士走过来,问他需不需要包扎,他失了风度,一律没理。
      幸好人体机能自动修复,他的伤渐渐不再流血。
      秦屹淮冷静得可怕,他回了林港,草草冲了个澡。
      客厅里的碎瓷片早就被人打扫干净,他坐在沙发上,从茶几抽屉里找到被她塞进去的烟,点了一根,猩红的火星在他指尖冒头,伤口因为刚才的冲澡再次流血。
      面前的积木还没拼好,咖啡色积木被随手放在一个小角落,他抬手,把它放在手心把玩了很久。
      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悄悄变黑,他坐在屋内,没有开灯。
      “滴——”的一声,别墅门被打开。
      甘棠进门,黑发上湿了一点,只穿件比上午更加单薄的裙子。
      她大概会觉得冷。秦屹淮眼神暗沉,没有出言关切。
      她站在那里,见他沉默反应,没有提出想要换件衣服:“我哥说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      梁泽西让他们好好聊一聊,她也觉得他们应该好好聊一聊。
      室内光线昏暗,秦屹淮指尖有一抹星子,烟灰掉落,在地上洇成一团。
      他看见她屏住了呼吸,但是抿唇什么也没说。
      秦屹淮终于开口,声音不是一般的哑:“什么时候出国?”
      甘棠轻声道:“下个月。”
      “行。”秦屹淮低声,下一秒,他说,“我们要不要分开?”
      甘棠抓紧了衣摆。
      他眼底漆黑,视线一直不轻不重落在她身上,很有压迫感。
      良久良久,他握紧那块积木,一直在等,只要她说句关心,说句不要,问下他还好不好,他立马能给她找好拙劣的借口。
      可是,好半晌,她只说了声好,然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。
      秦屹淮盯着门外看了许久。
      从那天开始,他们真正有一个多月没有联系,完完全全的空白。
      甘棠觉得一身清净,因为陆一舟再没有找她,她也没有主动问过。
      那片瓷块划到了大动脉,他在icu呆了很久。
      没有人会在她面前提起。
      秦屹淮听说她要离开那天,驱车去了机场。
      晚上十点多的航班,她没让人送。
      他看见她坐在那里,视线落在地面上,像是在发呆。
      他慢慢走过去,坐在了她身后。
      他不是一个会强求的人。
      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……
      胡教授坐在她身旁,对他们三个的事情一无所知,还笑说:“一舟过阵子也会来英国。”
      甘棠艰难扯唇,礼貌笑笑,说了声:“好。”
      好像,连最后那一根弦也崩了。
      机场提示音响起,她起身离开,没有往后面看一眼。
      天意如此。
      挺好。
      从今往后,她跟谁再有什么瓜葛,也不会是他应该在意的事。
      秦屹淮望着她背影,女生的背影娇小清瘦,最终消失在了他眼睛里。
      第90章 090
      七八月的天,这日子在中国哪里都热透了。
      傍晚时分,微风轻抚,杨柳拂岸,潦河旁边人影三三两两聚成一团,也有人独行,不紧不慢往前走。
      甘棠和秦屹淮从幼稚园接栗子回来,栗子才三四岁,爱跑爱跳,活泼得不得了。
      她在前面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,像扑蝴蝶一般,东转转西转转。
      甘棠穿一件淡橘色吊带裙,眼睛放她身上,叫她别什么叶子都乱扯。
      旁边有大爷在摆摊,小车上放了几个糖人,栗子的眼睛定住,过来扯妈妈的手。
      于是栗子手里接了一个糖人,甘棠手里也捏了一个糖人。
      秦屹淮觉得这东西有点脏,但是甘棠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法则,该精致的时候精致,该落地的时候落地。
      所有悬浮的装点,都是基于脚踏实地的生活。
      他向来是拗不过她的,否则会被她义正言辞批判不尊重中国传统文化,这个罪名太大了,他担待不起。
      比如现在。
      甘棠把糖人塞他面前,一双鹿眼一如既往水灵:“你吃不吃?”
      秦屹淮盯她看了两秒,没说话,扣着她脑袋亲了一下。
      唇贴唇,很轻的一下。
      果不其然,她脸一下涨红,做贼心虚般往周围看了两眼,还好没人注意。
      不对,还是有人注意的,她低头。